#定錨效應

Chapter 13 牙買加的檳榔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沈默的桌面。他盡量把之前被逮補的事壓在心底，裝作一切如常，專注敲打鍵盤。稿子終於改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想喘口氣，手機卻輕輕震動。那是他特別為李明瀚設定的通知音，低沉短促，像心臟被輕捏了一下。

螢幕亮起：李明瀚：我下班了，晚上去找你？

沈默嘴角微微上揚，飛快回覆：好。這一個字讓他整個人活了過來。他加快收拾公事包，順口對助理喊：「小恩，有事再敲我，我先閃了！」製作人正好從會議室走出，看見他要走，張嘴想叫：「ㄟ……」但沈默腳步比聲音快，轉眼就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一陣風。

夜色降臨，沈默和李明瀚在電梯中不時手來腳來，李明瀚還帶著壞笑地說：

「今天帶了好貨，一起？」

一進門李明瀚就從背包掏出小鐵盒，裡頭是他自備的工具：幾根捲好的大麻菸、一個小濾嘴、打火機。他熟練打開盒子，挑出一根遞給沈默，沈默覺得長大後的李明瀚除了變成自己的天菜，但是他鐵定經歷了些什麼？

兩人並肩坐上沙發，沙發皮革的觸感微微冰涼。李明瀚先點燃自己的那根，深吸一口閉氣，將捲菸遞給了沈默，當沈默同樣深吸了一口，他已緩緩吐出，告訴沈默看：

「吸深一點，別急著吐。」

沈默照做，再次將捲煙還給李明瀚，這次李明瀚吸得更用力，幾乎將煙草燒完，沈默還來不及說話，李明瀚就捧起他的臉，將口中的煙緩緩吐入沈默的嘴裡，吐完後給了他一個微笑。

第二支捲煙由沈默開始，他想照做剛剛的動作，但是煙霧直衝喉嚨，他立刻嗆得咳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這東西每次都這麼兇。」

「你知道還呼得這麼猛！」李明瀚大笑。

沈默擦擦眼，把菸遞回去。李明瀚再吸一口，自己也輕咳兩聲，煙霧繼續瀰漫，每一口都讓喉嚨火辣，但那股鬆弛感漸漸爬上來，像溫暖的潮水從腳底湧起。

沈默靠在沙發上自言自語：

「我好喜歡呼飯，就算是不做愛也讓我整個心情很好。」

李明瀚轉頭看他，眼神帶著不可思議。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呼飯？你什麼事都沒說，只跟我說呼了視覺，聽覺，味覺，都會放大，我以為跟抽菸一樣，還問你『為什麼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沈默記起了當年的狀況：「對啊，你當時就菜逼八。」

李明瀚繼續說，語氣帶著玩笑式的責怪：「你知道那天在家你呼完四根沒感覺，回家搭捷運時，我整個感覺全上來了，才兩站不到十分鐘，我在車廂裡卻覺得過了五個小時。時間被拉長，每個聲音都變超慢超響，腦袋像泡在棉花裡。我那時候的樣子一定很蠢」兩人笑聲在煙霧中迴盪，大麻效應開始顯現。

視野邊緣模糊，時間感扭曲，每眨一次眼都像慢動作，空氣變得厚重，皮膚微微發燙。

「大麻的幻覺就是THC在搞鬼。它會跟腦中的大麻素受體結合，干擾神經傳導，讓感官被放大、時間扭曲。他會讓你自動腦補，我喜歡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會進入自己建構世界當中——而且我還感覺到的。」

沈默站起來，走到客廳打開電視，連上YouTube，點開自己的MV歌單讓它自行播放，兩人繼續呼著飯，挑逗著對方。

一首雷鬼節奏濃厚迷幻，貝斯低沉迴盪，像海浪一下下拍岸，時間被拉長成永恆，每個音符都像輕撫皮膚的微風。

是阿密特的《牙買加的檳榔》。

沈默聽著，感覺越來越強，他試著閉眼，腦海浮現零星的海浪聲、陽光灑落的溫熱、熱帶樹影的搖曳，雖然還不夠清晰，但已經開始成形，像一股暖流在腦中緩緩展開。上頭感越來越明顯，

李明瀚轉頭對沈默傻笑：「你有覺得這個ＭＶ很3D嗎？」

MV影像居然立體起來，像3D浮出螢幕，棕櫚葉子彷彿伸進房間，海浪泡沫噴到空氣中，一切逼真得讓人想伸手觸碰，空氣中多了一絲海水的鹹澀味。

兩個人的慾望在藥效發作後越放越大，客廳的大鏡子映出他們赤裸的身影，音樂的音符變成一個一個不同的畫面，每一次心跳都與貝斯同步。

李明瀚跪下，握住沈默早已硬梆梆的上翹老二，嘴唇包裹住，舌頭靈活地舔著，每一次吞吐都讓快感如電流緩緩竄過，溫熱濕潤的觸感從下身蔓延全身。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對著一棵高大的椰子樹口交。

「你變成椰子樹了……」他口齒不清的說，卻繼續動作。

「你變成一隻孔雀……」沈默像是知道自己有多荒謬的笑著。

沈默讓李明瀚轉向，舌頭在他的嫩穴周圍游移，當他舌尖碰觸到他的穴口，李明瀚敏感的縮了一下，全身汗毛全都站起來了。沈默將穴口舔濕，吐了一口口水在手掌自己潤滑，也不忘在吐一口在李明瀚的穴口，他知道李明瀚的穴超緊，他只是將龜頭頂著入口，感受穴的一吸一吐，當進入的一瞬間，李明瀚喊了出來，身體顫抖著，沈默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空心的，他看見自己的陰莖進入李明瀚的體內，他看到自己的包皮在前進的過程中被翻開，看到自己的龜頭直接頂到一個按鈕，旁邊有一個用霓虹燈管彎曲成的一個字母，當他的龜頭將按鈕按到最底部，字母亮了起來。

是一個Ｇ字。

大麻讓皮膚變得黏膩，汗水與體液交融，像兩人正在融化，每一次抽插都感覺身體像黏土一樣無法分開，邊界也開始模糊，熱度從交合處蔓延全身，聲音的感官也開始放大，雖然有音樂，李明瀚聽到的皮膚的摩擦聲，沈默聽到了液體流動的聲音。

李明瀚的場景是沙灘。他們的身體因為沈默的陰莖無法分開，他們變換著不同的體位，身體的摩擦像是細沙顆粒所產生的粗糙卻愉悅的觸感，微微刺痛卻又癢癢的舒服。

沈默的場景是海洋。沈默抽插著李明瀚，動作緩慢卻深入，兩人身體滑動、糾纏，汗水像海水濕潤一切，律動像是一艘郵輪正在通過一場風暴時，與大浪在做分不開的拉扯，這是沈默的親身體驗，他在船艙內的感覺就是一個字－「暈」。

高潮逐漸堆疊，像浪頭緩緩升高，沈默節奏漸漸加快，每一下的抽插都像觸電一樣酥麻。李明瀚呻吟轉低吼：

「啊……老公……」

沈默感受到身體的黏合感越來越強烈，幾乎都要融為一體，連心跳也同步，沈默感覺在精液已經蓄勢待發，只差一點就要狂瀉。

「老……」他差點脫口「公」，卻被理智強行拉回，將字硬生生吞回去，但精液卻踩不了煞車，熱流在李明瀚體內全部釋放，李明瀚幾乎是同時間射精，射完後李明瀚不讓沈默拔出來，兩人相擁著，身體顫抖的，沈默抱緊李明瀚。那個差點叫出的稱呼，即便是周凱也從來沒聽過，它是沈默最堅持的一道防線，差一點就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