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故事要從上一次過年回南部老家說起，晚上滑著限時動態，突然看到好久不見的高中同學的限動，隨意回了兩句，我們就約到超商聊天了。

我的同學在高中是有點姿色的外人迷，但卻是只會讀書考試的腦子，當時玩的、有趣的，都吸引不了他。直到出社會後，他才開察覺，原來讀書考試以外有那麼多有趣、好玩的東西。

而其中一個好玩的東西，就是性愛。

過年期間的電視節目、與家人親戚的寒暄，有趣程度完全不及我跟高中同學在超商聊天的話題。因為我們聊的就是性跟愛。接下來我想試著用他為第一人稱，敘述他告訴我的故事。

「你要不要試試看？這間健身房的器材真的比較紮實。」同事把傳單塞給我時，我心裡其實是嗤之以鼻的。對我這種務實的直男來說，健身房不過就是一堆流汗的臭男人擠在一起，發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喘息聲，還要付錢給別人看。

要不是為了省那一個月的熱水錢，我才不想踏進去。

剛進去的前幾天，我確實抱著一種「異類」的心態。看著那些穿著緊身背心、對著鏡子瘋狂自拍的男人，我內心充滿了直男式的刻薄：練這麼大是要給誰看？難不成真以為自己是希臘雕像？

我刻意保持距離，練完就走，連眼神都不想跟人交會。

直到那天，我在深蹲架旁遇到了阿凱。

阿凱的身材不是那種誇張的隆起，而是有一種理性的美感，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是精密計算過的建築。他沒有那些討人厭的自戀動作，只是安靜地、一組接一組地推著重量。

「你的腳踝可以再外展一點，這樣膝蓋壓力比較小。」他開口了，聲音溫和得不像我想象中的那種「健身魔人」。

幾次交談下來，我發現他腦袋裡的東西跟他的胸肌一樣紮實。他教我如何控制呼吸，如何感受每一寸肌肉的撕裂與重組。

慢慢地，我開始期待深夜的健身房，那種力竭後的快感，竟然因為有一個可以效仿、聊天的對象，變得不再枯燥。我也發現，原本標籤化的「同志」，其實脫下偏見後，跟我並無二致，除了他在某些時刻表現出的那種過度體貼。

「你先去洗澡吧，我再待一下。」這句話，阿凱說了很多次。

有一次我真的忍不住了，在更衣室門口堵他：「為什麼每次都要我先走？你是要在這裡蒸到天亮喔？」

阿凱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種無奈又帶點玩味的笑，湊近我耳邊低聲說：「深夜是這裡的獵豔時間。你剛剛沒注意到，隔壁那個帥哥一直在看我們兩個嗎？」

我愣在原地，心頭掠過一絲異樣。那天我洗完澡出來，剛好捕捉到阿凱跟那個帥哥前後走進淋浴間的背影。

那一晚，我坐在長凳上穿衣服，動作變得很慢。我的腦袋裡全是那個畫面：兩個充滿力量的男人，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是像動作片那樣粗暴，還是像阿凱教我健身時那樣細膩？

幾天後，阿凱沒來。我獨自練完，鬼使神差地走進了那間總是白霧繚繞的蒸氣室。

濃密的蒸氣像是一層保護色，讓所有罪惡都顯得理所當然。

我在角落坐下，視線穿過霧氣，看見了上次跟阿凱進淋浴間的那位帥哥。他獨自坐在另一端，頭微微後仰，手竟然在撫摸著自己的老二，另一隻手正揉捏著那硬挺的奶頭。

那一刻，驚嚇是真的，但心跳加速也是真的。他的身體線條在濕熱的空氣中泛著光，那根被弄得很硬的東西，在霧氣中顯得極具侵略性。我原本該起身的，可我的屁股像是被黏在了長凳上，眼睛完全移不開。

他發現了我的目光，沒有躲閃，反而起身坐到了我旁邊。

當他的膝蓋觸碰到我的膝蓋時，那種滾燙的體溫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我竟然沒有想逃跑，大腦裡那個「我是直男」的防線正在迅速崩塌。難道除了女生，我也能接受男生？

他沒有說話，直接拉起我的手，覆蓋在他那根粗翹的老二上。那是除了我自己以外，我第一次摸到別人的器官。那種韌性與脈動感，跟自己的完全不同。

我們開始幫對方套弄，蒸氣室裡只剩下濕熱的喘息與規律的摩擦聲。就在快要噴發的臨界點，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們驚得迅速彈開，正襟危坐。

進來的人是阿凱。他掃視了我們一眼，眼神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竟然」的瞭然。

他跨步坐到了我們中間，左右兩邊各是一個體態近乎完美的男人。我被夾在中央，感受到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熾熱的體溫。

下一秒，阿凱與那位帥哥對視了一眼，像是某種默契十足的儀式，他們同時俯下了身。

我倒吸一口熱氣，雙手下意識地撐在濕滑的石凳上。兩張嘴，一左一右，同時包覆住了我那根早已脹大到發疼的部位。

阿凱的技巧熟練且溫柔，舌尖靈活地挑逗著頂端最敏感的神經；而另一位帥哥則顯得更為狂野，深沉的吸吮感像是要將我的靈魂也一併抽離。

「唔……」我不自覺地仰起頭，雙眼緊閉。那種濕滑、溫熱，且帶有強烈負壓的包圍感，徹底絞碎了我身為直男最後的一絲理智。

更讓我腦袋瞬間炸開的是，他們不僅僅是在取悅我。在忙碌的間隙，他們竟然以那樣交疊的姿態，在我的胯下開始接吻。我微微張開眼，視線穿過蒸氣，看見兩對糾纏的唇瓣在水氣中濡濕、分離、再緊貼。

那種交雜著津液交換的嘖嘖聲，與他們吸吮我老二的聲響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毀滅性的情慾交響樂。

阿凱一邊用手揉捏著我的大腿內側，一邊含糊不清地低語：「放鬆……全部給我們……」

那種被兩個男人同時膜拜、爭奪的禁忌快感，將我積累了一整個禮拜的壓抑徹底點燃。我的腳趾因過度的快感而蜷縮，腰部不由自主地抽動著。

我能感覺到精囊深處傳來一陣陣劇烈的悸動，那種滾燙的岩漿已經湧到了出口，再也壓抑不住。

「要……要出來了……」我沙啞地嘶吼出聲。

阿凱像是接收到了信號，吸吮的力度突然加劇，舌尖瘋狂地打圈，而另一人則用手握住根部，配合著律動快速套弄。

就在高潮引爆的那一瞬，我全身劇烈痙攣，大腦一片空白。那股積壓已久的濃稠慾望，像是決堤一般，隨著每一次脈動，滾燙且強烈地噴濺而出。

白濁的液體大口大口地射在阿凱那帶著薄汗的臉頰上，也濺落在另一位帥哥的鼻樑與唇角。

他們沒有躲開，反而順著那股餘韻，將最後一點精華也舔舐乾淨。我頹然地靠在牆上，感受著心臟撞擊胸腔的震動，視線在濃霧中徹底模糊。

那是一種徹底的臣服與釋放。洗完澡後，我走在健身房走廊上，腳步竟有些虛浮。

走出櫃檯時，那個業務員推了推眼鏡，叫住了我：「先生，不好意思……」

我心頭一驚，手心再次冒汗，難道剛才在蒸氣室的騷動被發現了嗎？

「您好，剛剛看您的刷卡紀錄，一個月的體驗只有到這週，請問有想要續約繼續運動嗎？我們目前有一個免入會費的活動，還有贈送……」

他後面那些關於重訓、心肺、會費的長篇大論，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低頭看著自己還在隱隱發燙的手掌，嘴角微微上揚。他其實根本不用費力推銷，因為在那片充滿雄性氣息與秘密的蒸氣室裡，我早已找到了續約的唯一理由。

「好吧！」我遞出信用卡給他，想關閉他滔滔不絕的話術。雖然在直男界我感覺自己很老練了，但誤入這個蒸氣室，我似乎只是同志界裡的新手。而蒸氣室裡的霧氣，也漸漸的模糊了我的性別光譜。

「不可能欸！你高中時不是超級討厭gay的嗎？」我猛虧著搞著同學。

「哈哈哈哈！那已經是高中了！」同學喝了一口啤酒。

「所以你加入健身房多久了？」我問。

「剛滿半年吧！」同學回我。

「靠！這半年的故事應該很精彩吧！我要聽。」我打開一包餅乾準備繼續聽故事。

「哈哈哈我要先回家吃年夜飯了啦！你初一有空我們可以來晚上再來這裡聊。」同學一口把啤酒乾下。

「好喔！初一見。」我邊吃餅乾，邊目送這位性別光譜被挪動的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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