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到帳的那一刻，我還是心痛了

年前最讓人期待的，大概就是年終獎金。

對我來說，它一直都是一件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事情。

其實我早就知道，今年的年終一定會少很多。換了新公司，年資不滿一年，本來就幾乎可以確定會按比例發放。理智上我完全理解，甚至早就替自己打過預防針。

但當實際看到薪資入帳的那一刻，心還是抽了一下。

數字沒有錯，就是依照我的年資比例計算，沒有被虧待，只是少了很多。

在前一間公司，年終是一種很穩定的存在。每年固定調薪，加上依照年資計算的年終制度——一年一個月、兩年兩個月、三年以上固定三個月，除非績效真的太低，否則不太可能少於年資。

我待了四年，是穩穩的三個月。

那是一筆很可觀的數字，也是一種累積出來的安全感。每年到這個時候，都有一種「辛苦有被具體回饋」的踏實感。

今年沒有了。

落差其實不意外。

因為這本來就是我自己選的。

蜜月一回來，我就開始找工作。不是因為不滿，而是因為規劃，我想重新累積年資，好讓未來備孕、懷孕時在職時間能夠拉長一點，也不要被薪資由加班撐起來綁住，這樣保障多一點；想了很久，與其在原公司卡在某個時間點，不如趁人生階段轉換時做調整。

那時候我就知道，年終會歸零重來。

只是知道歸知道，真正感受到差距的時候，還是會痛。

人其實很矛盾。

一方面告訴自己這是長遠佈局；一方面又會在看到帳戶數字時，懷念曾經的穩定與可觀。

現在的工作沒有比較輕鬆，甚至累得要死。加班依然頻繁，挑戰依然很多，很多時候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選擇。

但如果把時間軸拉長一點看，也許這真的是目前最好的策略。

年資會慢慢累積、制度會慢慢回到穩定，我為自己未來的生活鋪了一條新的起點。

有些選擇，本來就不是為了當下的舒適，而是為了之後的安心。

年終少了，是真的。

心痛，也是真的。

但我沒有後悔。

因為我知道，人生不可能什麼都拿。有時候要換跑道，就得承擔歸零；要換未來，就得接受短期的落差。

有捨，才會有得。

只是這個「捨」，在按下帳戶明細的那一刻，還是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