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第一季 第八集

夜,再次深沈如鐵。


澄心殿偏殿的燭火,卻亮到了三更。


識微終於回到了這間屬於他自己的、嶄新的房間。不再是那間十幾人混居、氣味熏人的大通鋪,而是一間緊鄰主殿、陳設雅致的單間。黃花梨的桌案,軟糯的錦被,甚至連空氣中,都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主殿相同的龍涎香。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如一尊石像。他沒有立刻去觸碰懷中那個滾燙的希望,而是仔細傾聽著屋外的動靜,直到確認巡夜的太監已經走遠。


而後,他悄然走到門邊,從袖中取出一截在冷水中浸透的細麻線。將麻線的一端用竹籤尖端楔入門扇最底部的邊緣;另一端則拉直,緊緊纏在門框內側一根微小的木刺上。一個原始卻有效的警報。濕潤的麻線會隨著時間流逝而乾燥、繃緊,任何人只要推開一絲門縫,都會拉斷這根纖細的琴弦,發出一聲足以警覺的脆響。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桌案前,緩緩坐下。他知道,那本偽造的《傷寒養氣論》是一枚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他不敢細想,想得越多,恐懼就越是如潮水般湧上,足以將人溺斃。


他深吸一口氣,從最貼身的衣襟里,取出了那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油紙已呈暗黃色,邊緣因反復觸摸而變得柔軟。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一層層地,極其小心地將油紙剝開。


裡面,並非書冊,而是一卷質地非凡、薄如蟬翼的白色絲絹。絲絹之上,用朱砂混合著金粉,繪制著一幅幅繁復到令人頭暈目眩的人體經絡圖。圖旁,則用極其纖細卻又鋒芒畢露的蠅頭小楷,註解著心法口訣。


這,便是《九陰化陽訣》!


李墨的目光順著第一行字看去:“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陰陽逆亂,乃天道之常形。然,人身自有乾坤,可以陰陽為爐,竊天地之造化,逆輪回之宿命……”


寥寥數語,一股逆天而行、與天爭命的狂傲與霸氣,撲面而來!李墨只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開始沸騰。他繼續往下看,功法第一層,便是【識氣】。


口訣下方,有一行密密麻麻的血字,正是李輔國的手筆:“龍涎香,乃海外異獸龍鯨之精髓所化,性至陽。帝女體寒,常以之為熏香……然鳳氣至貴,不融於凡火,故焚香之時,必有鳳氣隨陽氣逸散。運功之時,當以龍涎之陽氣為舟,以神意為帆,於吐納之海中,尋覓那一縷清冷如月的鳳氣真元!”


龍涎香!


李墨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抬頭,目光落在桌案那尊玲瓏博山爐上。爐中,正裊裊燃著半截纖細的龍涎香,正是方才從公主寢宮撤下,餘燼未盡,香氣尚存。原來如此!自己苦苦尋覓的機緣,竟藏在這看似尋常的一縷香煙之中!


他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到床上,按照絲絹上第一幅經絡圖所示,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他緩緩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沈浸在自己的一呼一吸之間。他想象著,自己的每一次吸氣,不再是單純地吸入空氣,而是將自己的“神意”,如同一張無形的、柔軟的網,隨著呼吸,向那爐中的青煙覆蓋而去。


起初,只能“感”到一片溫熱。那龍涎香的陽氣,通過他神意的觸碰,化作一股溫暖的氣息,包裹著他。這便是‘陽氣為舟’!


李墨心頭一振,知道自己找對了門路!他將神意凝聚成一根更細、更敏銳的探針,在這片溫暖的“海洋”中,耐心而細緻地搜尋著那一絲與眾不同的“清冷”。終於,就在精神即將耗盡的瞬間,他“觸”到了!在那一片純粹的溫熱之中,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如月光般清涼的奇異觸感!


當這股感覺被捕捉到的瞬間,李墨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黑暗中,一幅全新的畫卷徐徐展開!


那從博山爐中升起的青煙,不再是單純的煙霧。它們在空中分化成了兩種顏色。一種,是熾熱的、如同流金般的暖流,這應是龍涎香本身的“陽氣”。而另一種,則是夾雜其中,一絲絲,一縷縷,如月華般清冷,卻又帶著至高至貴氣息的淡金色光暈。


鳳氣!


他強行按捺住激動,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意念,去“勾”住了一絲比發絲還要纖細的淡金色光暈,引導著它,順著自己的呼吸,緩緩地……吸入了體內!


然而,預想中如甘霖潤物的舒暢並未出現!


“嗤!”


那絲微弱的鳳氣,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像一根被燒紅後又瞬間淬入寒冰的針,帶著一股不容於世的孤高與排斥,狠狠刺入了他的經脈!一股尖銳的、撕裂般的劇痛從肺腑炸開!這股力量根本不屑於在他體內流轉,而是化作一股暴戾的寒流,橫衝直撞,彷彿要將他這具凡俗的“容器”徹底撕碎!


“噗!”


李墨猛地睜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錦被上,宛如雪地裡的紅梅。他臉色煞白,渾身劇烈顫抖,用盡最後的力氣,才強行將那股暴戾的鳳氣逼出體外。


失敗了……為何會這樣?


他強忍著內腑的劇痛,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卷絲絹。他逐字逐句地重新審視,終於在第一層心法的開篇,那“識氣”兩字之前,發現了一行幾乎與絲絹融為一體的、用銀線繡成的微小註解:


“欲引鳳來,先築其巢。鳳非凡鳥,不棲朽木。當以己之精血為祭,於雙腎之海,開闢龍鳳雙穴。鳳穴以納陰,龍穴以化陽。巢若不成,鳳氣入體,如水銀入竅,自取滅亡。”


築巢引鳳!


原來,吸收鳳氣,並非第一步!真正的第一步,是進行一場慘烈的“自我改造”!李墨慘然一笑,原來這才是《九陰化陽訣》真正的入門門檻。它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殘缺的身體,更需要一份敢於向自己揮刀的決絕!


他沒有退路。


他再次閉上眼,這一次,他的心神沒有向外探索,而是沈入了自己身體的深處,那片因淨身而變得死寂、混沌的“先天之本”——雙腎之所在。


按照絲絹上另一幅圖譜指引,他開始了一場沒有刀刃的、卻遠比凌遲更為痛苦的“雕刻”。


第一刀,向右,築鳳巢!


李墨調動起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量,觀想成一柄剔骨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刃。他引導著自己本就虧空的精血,不是去滋養,而是去“獻祭”。他以神意為刀,對準自己右腎俞穴那片混沌的區域,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地刺了下去!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李墨的喉間擠出,彷彿靈魂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不是灼熱的痛,而是一種陰寒刺骨的、向內坍縮的劇痛!神意冰刃所過之處,血肉彷彿被瞬間凍結,然後又被無形的力量撕裂、碾碎。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本源,正被一個看不見的磨盤一滴滴地磨成最微小的粒子,然後被強行向一個點壓縮。


他的身體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冷汗如雨,瞬間濕透了錦被。身體的本能發起了最激烈的反抗,每一條神經都在尖叫著讓他停下。意識在無邊的痛苦中幾度沈浮,眼前甚至出現了前世車禍瞬間的幻象,耳邊充滿了勸他“放棄吧”、“睡一覺就好了”的魔音。


但他不能!他死死咬住牙關,任由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將全部的意志都化作那柄冰冷的刀,更加瘋狂地切割、壓縮!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幾乎要耗盡所有精血徹底油盡燈枯的剎那,他終於“看”到,在自己右腎俞穴那片混沌的區域,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同針尖般的黑色漩渦,在艱難地、顫抖地、緩緩成形。它散髮著極度的寒意與死寂,彷彿一個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微型黑洞。


鳳穴,成了!


第二刀,向左,鑄龍穴!


他來不及喘息,便要用同樣的方式,在左腎俞穴,開闢容納至陽之氣的龍穴。


如果說開闢鳳穴是冰冷的撕裂,那麼鑄造龍穴,便是熾熱的焚燒!


這一次,他的神意化作了一柄燒紅的、帶著萬鈞之力的鍛造巨錘。他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精血當作頑鐵,在靈魂的砧板上,開始了慘烈的鍛打!


“咚!”


彷彿有無形的巨響在他腦海中炸開。每一錘落下,都帶起一片焚心熔骨的灼痛。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人,而是一塊被扔進熔爐的廢鐵,正被千錘百鍊,強行焠鍊出一點神性。痛苦的質感截然不同,不再是陰寒,而是狂暴的、毀滅性的灼熱,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化為焦炭。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全憑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執念在支撐。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雞鳴聲遙遙傳來時,他才終於從那種靈魂被反復鍛打的酷刑中解脫出來。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是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彷彿生命力被徹底抽乾。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多了兩個正在緩慢旋轉的“黑洞”,它們在貪婪地吞噬著他體內本就所剩無幾的元氣。


他邁出了逆天改命的第一步,但這一步,卻讓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死亡。


他再次看向那尊博山爐,龍涎香早已燃盡。


從這一刻起,他李墨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少陽公主之間,便建立起了一種最詭異的共生關係。他需要她,比想象中更迫切地需要她的鳳氣。不再是為了重塑未來,而是為了填滿體內那兩個致命的“黑洞”,為了……活下去。



#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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