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喧鬧酒吧的吧檯邊,燈光幽暗得剛好能掩飾我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落寞。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滑過,手機螢幕依然亮著,上面顯示著一張設計精美的電子請帖。請帖上的兩個名字燙著精緻的金字,其中一個名字,我叫了整整十年。
「十年的時間啊……」我喃喃自語,嘆了一口氣,端起杯子將裡面殘存的烈酒一飲而盡。刺喉的灼熱感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卻依然壓不住胸口那股發悶的感覺。
回想過往和前男友在一起的那十年,從大學時期青澀的談戀愛、一起在外面租小套房、經歷步入職場的陣痛期,到後來生活圈逐漸不同、對未來的規劃產生分歧。我們沒有狗血的第三者,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撕破臉,最後只是在一個平靜的週末下午,坐在沙發上和平地決定分手。
分手到現在不到兩年。這段感情當然不是沒有意義,它幾乎貫穿了我整個青春與二十多歲的歲月。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遇到了那個適合走入婚姻的人。
我是真心祝福他的。真的,我很希望他能幸福。但該怎麼說呢?人心終究是肉做的,看著曾經陪伴自己度過最精華歲月的人,即將踏入人生另一個階段,而自己卻依然孤身一人坐在這裡灌酒,心裡那種說不清、道明不白的心酸與惆悵,就像是潮水一樣一波波湧上來。
「算了,再喝一杯吧。」
我放下空杯子,伸出手想請酒保再幫我調一杯酒,
然而就在我剛舉手的同時,坐在吧檯另一端的一位男子,也幾乎在同一個瞬間伸出了手。
「酒保——」
「麻煩——」
我們兩個同時開口,聲音在輕柔的爵士背景音樂中撞在一起。
我不禁停下動作,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對方也正好轉過頭來,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會。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沉寂了大約一秒鐘。
燈光雖然昏暗,但我依然能看清男子的輪廓。他看起來大約三十五歲左右,身材高大壯碩,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色襯衫,袖子微捲至前臂,露出線條分明且結實的手臂肌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默契,男子沒有爭先,而是微微一笑,非常紳士地伸出手對我做出了一個「你先請」的手勢。
「謝謝。」我對他禮貌性地笑了一下,隨後轉向酒保,先點了一杯調酒。
酒保點頭去忙碌後,對方也隨後向酒保點了他要的酒。
等待的過程中,周圍又恢復了酒吧特有的低語與音樂聲。我雖然看著面前的桌面,但餘光還是忍不住偷偷轉過頭,再次打量了剛剛那位男子一眼。
雖然酒吧裡的照明偏暗,但依然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氣場。他的品味極好,腕上戴著一隻款式簡約卻質感極佳的手錶,髮型梳得整整齊齊,下巴上帶著微小的蓄鬍,顯得既滄桑又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
就在我偷偷看他時,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也稍微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被抓包的我頓時有些尷尬,正想轉開目光,他卻已經朝我微微一笑,優雅地舉起了手裡的酒杯。
既然都被發現了,再避開反而顯得小家子氣。我也拿起剛送上來的酒杯,朝他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彼此就這樣隔著幾個人的距離,微微敬了一次酒。
杯中的冰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我抿了一口酒,繼續低頭看著手機發呆。
過了不知多久,我手裡的這杯酒不知不覺又見底了。我正看著杯子裡的冰塊發愣,突然,一杯全新的調酒被酒保輕輕放在了我面前的墊子上。
漸層的深藍色液體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艷。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抬頭看著酒保:「啊?我沒有點這杯呢……」
酒保臉上帶著招牌的淡定微笑,抬手指了指吧檯另一邊:「是隔壁那位先生點給你的。」
我順著酒保手指的方向看去,剛剛那位男子正坐在那裡,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我。
見我望過去,他再次對我揚了揚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的包容與邀請。
我想了想,既然人家都大方請客了,一直隔著這麼遠坐著似乎有些不禮貌,況且……我現在確實很需要找個人說說話,哪怕只是隨口閒聊兩句也好。
「謝謝你的酒。」我拿起那杯深藍色的調酒,起身走到男子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近距離觀察,這男人的吸引力更強了。他約莫三十五歲,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混雜著菸草與皮革的味道,極具荷爾蒙氣息。他的眼神雖然溫和,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憂鬱。
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我坐下,神情帶著點調侃。
被他這樣成熟又英俊的男人死死盯著,我不禁有些不自在起來,眼神飄向旁邊的酒杯。
「一直看著我,我會有點害羞。」男子看著前方,唇角微微勾起,用一種帶有低沉磁性、又夾雜著微小開玩笑的語氣說著。
「喔!喔……哈哈!不好意思……」我連忙別過臉,耳根有些發熱,害羞地摸了摸鼻子,「謝謝你的酒,這杯調酒叫什麼名字?蠻好喝的,味道有點苦甜。」
「孤單戀人吧?好像是。」男人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自己杯裡的液體,眼神飄向遠方,語氣聽不出太多起伏。
「嗯……真特別的名字,」我轉著手中的酒杯,看著裡面冰塊旋轉,「意境是兩個人在一起,卻感覺很孤單嗎?」
「是啊……」男子低低地應了一句,隨後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感覺男子有些意興闌珊,似乎也有著自己的心事,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我默默地拿出手機,再次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張燙金的電子請帖,看著前男友微笑的照片,心裡那股無名火與失落再次湧了上來,忍不住輕聲微微嘆了一口氣。
「……看來你是有心事,才會一個人來這裡喝酒啊?」
男子默默地發話了。他稍微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彷彿能一眼看穿我藏在笑容下的落寞。
我苦笑了一下,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抬手亮了亮手機螢幕:「歐,是啊……前男友……要結婚了,發了請帖來。」
聽到「前男友」這三個字,男子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態度瞬間收斂了幾分。他隨即開口問道:「前男友?前男友竟然發喜帖給你?」
「是啊……畢竟也算是和平分手吧,」我把手機翻過來蓋在桌上,有些自嘲地笑道,「雖然分手兩年了,也覺得該祝福他,但收到請帖的時候,還是會有點感慨。畢竟是十年的青春啊。」
男子聽完,低聲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嘲笑,反而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無奈。
「我懂……」男子轉過頭去喝了一口酒,眼神落在虛空處,「老實說,因為我也是收到前男友的喜帖,才會坐在這裡的。」
這下換我驚訝了。我睜大眼睛轉過頭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咦?!這麼巧……你前男友該不會姓……啊,應該不會,哪有這種事。」
我笑了一下,眼前這個男子應該不是前任的菜,不至於是同一位前任吧我想。
男子被我的反應逗笑了。他轉過身,那雙好看的眼睛稍微打量了一下我,然後微笑道:「應該不是……我前任跟你一樣,也是0號。」
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是0號?」
「我猜的,」男子微笑著,眼神裡閃過一抹直白而危險的吸引力,「因為我希望你是。」
我感覺這句話裡似乎帶點若有似無的含意,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所以……你也是來這裡感慨的嗎?」我連忙咳嗽了一聲,試圖轉移自己那有些發燙的臉頰。
「算吧,但也不算,」男子眼神溫柔地看著我,成熟的態度讓人有一種沉穩的依靠感,「畢竟如果要再重來一次,我應該也還是會選擇分開吧。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不適合,硬拖著只是折磨。所以也沒什麼好可惜或感慨的,只是需要一個地方喝杯酒而已。」
他的話通透又成熟,完全是一個經歷過歲月洗禮的男人才會有的沉穩。我不禁對他產生了強烈的好感。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就像是認識許久的老朋友一樣,開始聊起了互相對感情的看法、對過去那段長跑戀愛的體悟,以及收到婚禮請帖時,內心那種複雜又微妙的感受。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非常有魅力。他叫什麼名字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懂我說的每一個點。
微醺的酒精開始在血液裡發酵,酒吧裡的燈光似乎變得更加昏暗柔和。
不知道是從誰開始先靠近的,也許是酒精的助興,也許是兩個孤單靈魂在深夜裡的碰撞,我們兩個人聊著聊著,身體越靠越近。
他身上的木質香水味夾雜著淡淡的酒氣包圍了我,我能感受到他呼吸時吐出的熱氣拂過我的臉頰。
就在再一次的眼神對看之中——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要將我吸進去,我沒有避開,反而微微抬起了頭。
下一秒,他的唇蓋了上來。
「嗯……」
這是一個成熟、深沉且充滿侵略性的吻。他的嘴唇柔軟卻帶著強烈的掌控欲,舌頭輕易地撬開我的牙關,伸進來與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酒精的味道在我們彼此的口腔裡擴散,伴隨著唾液交融的聲響,我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有些發軟,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結實的前臂。
一吻結束,兩人分開時還帶出了一道細微的銀絲。我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已經變得灼熱的男人,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許久的寂寞與渴望瞬間被徹底點燃。
我湊到他耳邊,用帶有誘惑與暗示的氣音輕聲說著:
「……我今天來出差,飯店房間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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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吧出來到飯店房間只有短短五分鐘的路程,但這五分鐘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像是漫長的煎熬。
門鎖傳來「嗶嗶」一聲解鎖的巨響,門剛被推開一條縫,我們甚至連客廳的燈都懶得開,兩個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在玄關擁吻在一起。
「嗯……嗯哈……」
他將我重重地按在牆上,雙手強有力的扣住我的腰,鋪天蓋地的吻隨之落下。我們一路上邊走邊脫衣服,襯衫、外套被隨意地丟在地上。因為急不可耐且沒有開燈,我的翅膀不小心撞到了門框,他也在經過客廳時撞到了桌角,兩人同時發出了微弱的笑聲,隨後又立刻陷回更深的親吻中。
一路跌跌撞撞地進了臥室。沒拉上窗簾的落地窗外,柔和的月光灑在大床上。
男子一把將我推倒在柔軟的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全是赤裸裸的慾望。我們各自慌亂地解開彼此的褲子拉鍊,然後將長褲一起踢到床尾。
男子上了床,身材壯碩的他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用膝蓋強勢地分開了我的雙腿,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上。此時的我全身只剩一件三角內褲,以及雙腳上的白色短襪,這種半裸不裸的狀態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淫靡。
「你真的很可愛……」他低沉地笑了一聲,隨後俯下身,開始從我的脖子一路向下舔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