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第一季 第四集

孫姑姑那句看似無意的嘆息,如同一顆投入李墨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接下來的數日,澄心殿內風平浪靜。小祿子或許是察覺到了孫姑姑對識微態度的微妙變化,收斂了許多,不再明目張膽地使絆子。而李墨,則表現得比以往更加謙卑和沈靜。


他每日掃地、擦拭、當值,將分內之事做得滴水不漏,彷彿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作為一名普通小太監的命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副恭順的面孔之下,一顆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他的大腦,如同一台超高精度的計算機,夜以繼日地運轉著,將“公主”、“畏寒”、“先天之症”這幾個關鍵詞進行著無數次的排列組合與推演。


機會,需要等待。但更重要的,是為機會的到來,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一日午後,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格,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李墨正在庭院中修剪一盆臘梅的枯枝,動作一絲不苟。


突然,一名小宮女匆匆跑來,對他福了一福,低聲道:“識微公公,殿下召見。”


李墨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剪子,整了整衣冠,跟在小宮女身後,穿過迴廊,來到了一處他從未踏足過的暖閣。


暖閣內,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沁人心脾。少陽公主李灼,身著一襲寬松的月白色宮裝,未施粉黛,慵懶地斜倚在一方軟榻上。她的面前,擺著一盤名貴的、用整塊和田暖玉雕琢而成的棋盤。


棋盤上,黑白二子已經廝殺過半,形成了一副犬牙交錯的殘局。


“你,會下棋嗎?”公主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李墨跪倒在地,恭聲道:“回殿下,奴才……略懂皮毛。”


“坐。”公主指了指對面的錦墩。


李墨不敢遲疑,依言坐下,卻只敢坐半個臀部,上身微微前傾,保持著絕對的謙卑。


“陪本宮,下完這盤。”


公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墨的目光,落在了棋盤之上。只一眼,他的心便沈了下去。


這盤棋,凶險至極!


代表公主的白子,棋風大開大合,凌厲霸道,如同一支橫掃千軍的鐵騎,在棋盤中央佔據了廣闊的“勢”。但其鋒芒太盛,陣線拉得過長,導致後方根基不穩,隱有被截斷的風險。


而代表對手的黑子,則棋風詭詐,陰柔狠辣,看似處處退讓,實則步步為營,如同一張悄然收緊的毒網,已經對白子的大龍形成合圍之勢。


白子,已是必敗之局。


這哪裡是下棋?這分明是一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險的考驗!


李墨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不能贏。贏了公主,便是大不敬,是當眾打主子的臉,死路一條。


他也不能輸得太快,太難看。那等於是在告訴公主,他只是個看不清局勢的蠢貨,毫無價值,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必須在不觸怒公主的前提下,展現出自己的價值。這個價值,不是棋藝上的,而是……格局上的。


李墨深吸一口氣,拈起一枚黑子。


他沒有去圍殺那條看似岌岌可危的白子大龍,而是出人意料地,將棋子落在了棋盤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嗯?”公主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黑子的棋風,變了。


李墨放棄了之前黑子陰柔狠辣的打法,轉而採取了一種近乎笨拙的“守拙”之道。面對白子凌厲的攻勢,他步步退讓,看似節節敗退,被吃掉了大片實地。


暖閣內,陷入了極致的安靜,只剩下玉石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的清脆聲響。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李墨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他的黑子,被白子殺得七零八落,幾乎丟掉了半壁江山。但無論白子的攻勢多麼猛烈,他始終死死守住自己的“根”,那條最初的黑子大龍,雖然被壓縮得不成樣子,卻始終未被徹底剿滅。


又過了半個時辰。


公主落下最後一子,淡淡道:“你輸了。”


棋盤上,李墨的黑子,不多不少,正好輸了三子。


輸得恰到好處,既保全了公主的顏面,又展現了自己堅韌無比的防守能力。


“奴才愚鈍。”李墨立刻起身,跪倒在地。


“起來吧。”公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意興闌珊,她揉了揉眉心,一股無法掩飾的疲憊湧上她絕美的臉龐,“你,說說這盤棋。”


李墨心中一動,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他沒有談論具體的棋招得失,而是躬身道:“回殿下,奴才以為,這盤棋,無關勝負,只在‘取捨’二字。”


“白子勢強,如烈火烹油,看似擁有一切,卻也……高處不勝寒。它的每一步,都背負著整個棋局的命運,無人可商,無人可訴,這或許才是它根基不穩的真正原因。勢,是它的榮耀,也是它的枷鎖。”


少陽安靜的聽著李墨的講述,握著棋子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她的露出一絲震驚與愕然。李墨這句話,沒有一個字提到她,卻字字都說的是她。


“黑子看似孱弱,卻步步為營,寸土必爭,為保大龍,不惜捨棄邊角實地,此為‘捨’。然其固守本元,終得一線生機,此為‘取’之精髓。”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他將一盤棋的勝負,巧妙地引申到了“取捨”與“固本”的格局之上。


公主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興趣。她凝視著識微,彷彿要將他看穿:“一個掃地的小太監,竟也懂‘取捨固本’的大道理?”


“奴才不敢。”李墨將頭埋得更低,“奴才只是覺得,世間萬物,其理相通。無論是這棋局,還是這澄心殿的內務管理,乃至……人之體魄,莫不如此。”


他狀若無意地,將話題引向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方向。


就在這時,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讓公主的身體微微一顫。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狐裘披風,原本紅潤的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一層血色。


“殿下!”一旁的孫姑姑立刻上前,手忙腳亂地為公主遞上早已備好的湯婆子。


公主的寒症,發作了!


識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轉瞬即逝!


他猛地向前膝行兩步,以頭搶地,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殿下!奴才斗胆!請恕奴才死罪!”


暖閣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公主的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射向識微:“你想說什麼?”


李墨一字一頓,將自己醖釀了無數個日夜的話,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奴才斗胆猜測,殿下之症,其根源,或許……不在於血肉之軀,而在於……先天之‘氣’!”


“先天之氣?”公主的眉頭,微微蹙起。


“是!”識微的聲音陡然拔高,“太醫院的湯藥,皆是活血通絡之物,能調理後天血脈,卻難補先天之本!殿下之症,乃是娘胎里帶來的‘本元氣虛’,如同這棋盤上的白子,雖有赫赫天威之‘勢’,卻無厚土載物之‘根’!藥石,只能澆灌枝葉,卻無法滋養其根!”


“若想根治,必尋固本培元、滋養‘先天之氣’的法子,方為正途!”


“先天之氣”、“本元氣虛”……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在這個時代,簡直如同鬼神之說!


然而,少陽公主李灼,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震驚。


因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太醫院的御醫們,幾十年來對她的病症束手無策,最後得出的結論,正是“非藥石可醫”!他們說不出所以然,只能歸咎於天命。


而眼前這個小太監,卻精准無比地,切中了她病情的要害!


許久,她屏退了左右,暖閣內只剩下她和李墨二人。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小太監,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將空氣凍結:“你這些東西,都是從何處看來的?”


李墨早已備好說辭,恭敬地回答:“回殿下,奴才的祖上,曾是前朝一位破落的道醫,家中留有幾本先人雜記,奴才幼時曾翻閱過,故而記下了一些只言片語。”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公主沒有再深究,但她看李默的眼神,已經發生了些許的改變。


那不再是看一個奴才,甚至不再是看一個“有用”的工具。那是一種……玩味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好奇,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期盼。


“好一個‘先天之氣’。”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識微面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這個舉動,讓李墨受寵若驚。


“從今日起,你可少做些雜務,執我的令牌,多去太醫院和藏書閣走動走動。”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鄭重。


“去為本宮,找到一個能彌補‘先天之本’的法子。”


她凝視著識微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找到了,我……許你一步登天!”


#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19.6K

創作者的其他作品

這不是回歸公告

龜公日記2

新作品:《龜公日記》1

龜公日記3

隨機推薦作品

好久沒有除毛🎉 感覺這樣更色了怎麼辦🤭

我有一個美乳床伴女上極度色情

【桃園】|只是打電動不理男生,下一秒就被無情內射懲戒..😭

【新竹】|來了來了~沐的【dirty talk】來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