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的江风在深夜里总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江边的躺椅上,蜷着一个年轻男人,
我递过去一瓶温热的矿泉水,他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和疲惫。断断续续的烟雾中,他哑着嗓子说自己刚退伍不久,做生意被骗,欠了一屁股债,没脸回老家。半夜一时想不开跳了江,结果水性太好,硬是在黑漆漆的江水里漂了半宿,鬼门关走了一遭,终究还是没死成。
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我没多劝,只说先回酒店洗个热水澡。
酒店的暖气很足。他洗完澡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麦色的胸膛滑落,眼神里没了江边的死气,多了几分局促的乖顺。我们坐在床边聊到天亮,他话不多,却总在我不经意看过去时,耳根微微泛红。
第二天一早,我带他去街角理了发。推子走过,利落的寸头露出他硬朗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许多。接着我又给他买了一部新手机,转了一笔足够还清债务、重新开始的钱。
回到酒店房间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他站在我面前,攥着新手机,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哥,这恩情我不知道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