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後，我順理成章地進入了一間規模不小的連鎖餐飲餐館擔任正職人員。
要說我有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地方，大概就是這副還算老天爺賞飯吃的俊俏皮囊吧，自認為乾淨利落的下顎線、一雙笑起來帶著微微水氣的桃花眼，再加上高挑修長的身材，朋友說我即便穿著店內樸素的員工制服，看起來也很好看，每逢午晚餐的尖峰時刻，店內總有不少年輕的客人名慕而來，我知道他們都會刻意挑選我負責的區域用餐，私底下找我要聯絡方式或暗示追求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然而，面對這些欣羨與愛慕的目光，我其實始終提不起一丁點勁。
朋友私底下總愛拿我的感情世界開玩笑。有一次聚會，死黨還勾著我的脖子哈哈大笑：「明明就一堆長得不錯的人喜歡你，結果你都不喜歡，你喜歡的看起來真的都很普通耶，你這傢伙根本是『喜醜』吧？」
我每次聽到也只是無奈地笑笑，笑著回說「你才醜咧！」
對我而言，也許那些我喜歡過的對象不是主流社會的喜好，但其實在我心中那才真正算是代表著男性魅力的樣貌吧，不過目前真正讓我對戀愛與交往敬而遠之的，是那座沉甸甸壓在肩頭上的現實大山——經濟壓力。
我從小家庭並不健全，自小父母離異後便缺乏依靠。大學畢業意味著我必須完全獨立自主，更糟糕的是，老家那邊三不五時還會傳來要錢的催促簡訊。每個月薪水剛入帳，扣掉房租、水電、伙食費，再匯一筆錢回去，口袋裡剩下的數字便寒酸得讓人發愁。在這種連自己都快養不活的窘境下，我哪有餘裕去談什麼花前月下的戀愛？
「得找個兼職才行啊……」我無數次在深夜躺在簡陋的租屋處床上，看著斑駁的天花板嘆氣。但正職的排班已經夠累了，再去兼差外送或超商大夜班，身體遲早會垮掉，我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直到某次，我和幾位大學時期的朋友聚餐。席間，大家熱烈地聊起了近幾年席捲網路的 Vtuber 話題。
「現在個人勢的 Vtuber 也很賺耶，尤其是做特定主題的。」一位朋友一邊嚼著燒肉一邊說。
另一位朋友突然轉過頭，開玩笑似地看著我說：「欸，說真的，你的聲音那麼好聽，低沉又有磁性，平時講話都像在配音一樣，還是你要去試看看？說不定一炮而紅啊！」
這句無心的玩笑話，卻像是一根火柴，意外地燃起了我心底乾涸已久的希望之火。
聚餐回家後，我坐在電腦前查了整晚的資料。Vtuber、個人勢、ASMR、動態捕捉……這些陌生的詞彙逐一具現化，我看著那些專門做語音陪伴、模擬耳邊細語的頻道收益，再低頭看看自己銀行帳戶裡僅存的積蓄。
「拼一把吧，不試怎麼知道呢？」思考許久之後，我牙一咬，還是下定了決心。
接下來的一週，我花光了所有打工存下來的積蓄，買了最基本的電容麥克風、錄音介面，並在網路上找了一位初階的繪師與建模師，訂製了一套極其簡單的低階「皮設」。
那是一個有著灰色狼耳朵、眼神帶著一絲無辜的男孩造型，只是因為我預算有限，這套皮設的動態捕捉非常陽春，基本上只能跟著電腦鏡頭眨眨眼，或者隨著說話有些微幅的嘴角抽動與身體晃動，
但還能怎麼辦呢？就先試看看吧。
準備就緒後，我的黑夜生活正式拉開序幕。每當餐館的工作結束，我到宿舍稍作洗浴後，就會直接來到電腦前，戴上耳機，化身為屏幕背後的狼耳男孩。
起初的一小段時間，現實是殘酷的。直播間裡常常只有個位數的在線人數，聊天室冷清得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呼吸聲。
只是我並沒有放棄，雖然零星有些觀眾，不過藉由他們的稱讚，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在「聲音表情」上似乎很有天賦，
當我刻意放輕嗓音，將嘴唇貼近麥克風，用帶有氣音的溫柔語調低喃時，那股穿透耳膜的酥麻感連我自己都會起雞皮疙瘩。
漸漸地，憑藉著卓越的聲音條件與細膩的陪伴感，我的直播間開始小有名氣了起來。
雖然還稱不上大紅大紫，但每晚固定等待我開播的粉絲已經累積了幾百人，偶爾收到的點心斗內也讓我的付出有了正成長的收穫。
這天下午，連鎖餐館內的氣氛顯得格外緊繃。
我正穿著圍裙在後場補齊餐具，店長突然一臉大汗地跑進來，拍著手大喊：「大家動作快一點！剛剛收到通知，等等總經理會親自到我們店裡巡視！所有人立刻加強打掃，外場的桌椅、死角全部再擦一遍，制服歪了的趕快整理好！」
店長的語氣裡充滿了焦慮，像我們這種基層員工自然不敢怠慢，我趕緊放下手邊的工作，拿起抹布開始跟著同事們一起對店內進行地毯式的清潔。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正值下午茶的離峰時段，店門口的迎賓鈴響了。
我下意識地從結帳前台望過去，只見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剪裁合身西裝的男子。出乎意料的是，這位高層的長相看起來普普通通，約莫三十多歲接近中年，身材略微發福，五官極其平凡，就是那種走在路上隨處可見的上班族大叔模樣，
我心裡想著「會是他嗎？蠻有魅力的。」的時候，就看到店長已經像見到皇帝一樣，滿臉堆笑地大步迎接上去：「總經理好！歡迎來指導！」而在那位西裝男子身後，還跟著唯唯諾諾的區域經理與幾位助理。
我收回目光，一旁的同事悄悄湊了過來，用肩膀撞了撞我，然後壓低聲音說起悄悄話：「欸，你知道嗎？這位總經理，其實就是大老闆的親兒子，名副其實的餐飲二代耶。」
「是喔……」我敷衍地應了一聲，手上繼續整理著簽單和早班準備小結的現金，對我來說，不管是誰的兒子，反正只要不找基層員工麻煩就行。
不料同事的八卦魂燃燒得正旺，神秘兮兮地又拋出一句：「而且啊，我聽說……他的『那裡』很大喔！」
聽到這句話，我正整理簽單的手頓了一下，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我轉頭疑惑地看著同事：「……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同事嘿嘿笑了兩聲，聲音壓得更低了：「店長講的啊！聽說有一次店長跟總經理一起去總部的男廁上廁所，店長不小心歪頭瞄到的……聽說尺寸驚人，你看他的臉，真的是完全看不出來耶！」
聽到這裡，我內心深處那股隱秘的開關彷彿被觸動了一下，所以我忍不住再度抬起頭，目光跨過前台，落在了正聽取店長報告的總經理身上。
沒想到，正在聽店長說話的總經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毫無預警地抬起頭，就這樣我們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地交會了一下。
總經理的眼神似乎微微閃爍了片刻，但隨即就像沒事一樣撇過頭去，跟著眾人的擁簇，一邊點頭一邊往廚房後場的視察方向走去。
「好了，別八卦了，做事吧。」我對同事說了一句，心跳卻莫名有些加速，像他這樣的小職員，此時只需要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做日常工作即可。
半個小時後，巡查來到了最重要的「服務測驗」環節。總經理要親自體驗店內的點餐、送餐與客訴應對流程，以評估員工的培訓水準，由於我一直以來都是店裡的門面，無論是儀表還是服務態度都被客人評選為最出色的，店長自然毫不猶豫地指派我作為代表，與總經理進行一對一的互動。
「總經理您好，這是我們本季推薦的單人套餐……」
我站在桌邊，用那副經過直播鍛鍊、益發沉穩動聽的嗓音，流暢地介紹著餐點。隨後的收銀、找錢、找零、送餐流程，我都盡力做得滴水不漏。
測驗的最後，總經理坐在位子上，然後接過我遞過去的收據就算結束了，但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意味深長地盯著我的臉，接著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清亮又有磁性...確實是蠻適合當餐廳門面的。」
這番突如其來的直白稱讚，讓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在餐館工作這麼久，基本上大家都是誇讚我的外表，但很少有人會用這種專注的眼神刻意稱讚我的聲音。
「啊……謝謝總經理。」我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紅，不由自主地竟然開始有些不知所措。
「辛苦了，繼續保持。」總經理站起身，伸出厚實的手掌拍了拍我的手臂以資鼓勵後就離開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經理的手掌在我手臂上停留的時間，似乎比一般主管的客套觸碰還要久了一些，甚至那寬大的指掌在收回前，還若有似無地在我的手臂上輕輕抓捏了一下...。
我愣在原地，回頭看著總經理離去的背影，心頭湧上一股異樣的燥熱。
當然，我應該也只是自己想多了，我甩甩頭便再度回到了忙碌的工作崗位中。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生活陷入了極度忙碌之中。
白天是餐館裡端盤子、面對顧客的正職員工，晚上則要拖著疲憊的身體，在電腦前維持幾個小時的高品質 ASMR 直播。隨著時間推移，我的斗內收入雖然比以前增加了一些，但身心的雙重疲憊也讓我開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成長瓶頸」。
我看著自己那套簡陋的狼耳皮設，因為捕捉不到手部動作，也做不出細膩的表情，很多時候我想表達的聲音情感，畫面都顯得有些僵硬。
「也許……我需要更好的全向性人頭麥克風，還有專屬於自己的精細 2D 皮設，才能有所突破吧？」我在下播後的深夜裡苦思。
可是，高階的 ASMR 設備和精細的客製化皮設，動輒就是幾萬甚至十幾萬的開銷。對於一個每個月還要寄錢回家的打工仔來說，這無異於天文數字。
「要去貸款嗎？還是再加碼投資？萬一賠光了怎麼辦……」
我坐在電腦前直播，嘴裡說著斗內觀眾留言想聽我說的話，但心裡卻想著是否該增加投資，正當我焦慮萬分的時候，
整個直播畫面毫無預警地黑了下去——不，那不是黑屏，而是平台最頂級大額斗內的專屬前奏！
**【當啷——！】**
一聲清脆無比、宛如真實水晶敲擊的音效在耳邊響起，螢幕上突然出現一個「八尺玉煙火」的3D 特效。緊接著，一棟美輪美奐、由無數粉紅與紫色水晶構築的巨型城堡，以極其華麗的動畫姿態，霸佔了整個螢幕整整十秒鐘！
伴隨而來的，是系統後台那毫無感情的機器人電子語音，此時卻顯得無比清晰：
> **「叮咚！感謝用戶『User_9588』超級斗內：$10000，並且還在斗內留言處寫著：「去換個好一點的麥克風，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10000。
我整個人瞬間呆若木雞，握著滑鼠的手僵在半空中，大腦一片空白。耳機裡系統的朗讀聲似乎還在迴盪，此時的聊天室早就徹底瘋狂了，免費仔和老粉絲們的留言以一種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瘋狂往上刷：
『靠靠靠靠！$10000？！』
『乾爹跪了！』
『這是哪來的大佬？一上來就砸$10000？！』
『主播快叫爸爸啊！！』
然而，我的世界此時卻一片寂靜。我根本沒有心思去關心聊天室刷了什麼，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膛，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過了足夠漫長的半分鐘，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深諳直播效果的他，立刻用上了他這輩子能發出的、最軟、最甜、最會撒嬌的黏膩氣音，將嘴唇幾乎貼在了麥克風的防噴網上，黏糊糊地低喃：
「謝……謝謝大哥～～大哥你最棒了……唔，……大哥想聽什麼，我以後天天都單獨念給你聽好不好？」
這番酥麻到骨子裡的撒嬌語氣，配上我天生優質的嗓音，讓聊天室的彈幕再次迎來二次大爆炸：
『阿斯！這聲音我沒了！』
『聽完我都要高潮了！！』
『救命，這口水音太色了！會射！』
然而，那位一口氣砸了$10000、代號為 User_9588 的神祕帳號，在丟下這顆1萬美金的核彈之後，卻沒有再過發任何一條訊息，聊天室裡熱火朝天，他的頭像卻灰暗地沉在榜首的位置，寂靜到讓我甚至開始有些胡思亂想：「對方是不是不小心按錯金額了？現在正看著帳單在懊悔之類的？」
不管如何，這筆驚天鉅款在扣除平台抽成後，確實實打實地匯進了我的戶頭。
有了這筆錢，我的經濟壓力得到了毀滅性的舒緩，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大佬的要求，將所有的裝備徹底升級。
我換上了無數實況主夢寐以求的 Neumann KU 100 擬真人頭麥克風，並且找了頂級的畫師與建模師，量身訂製了一套專屬於我自己的高階 Live2D 皮設。
那是一個有著精緻微翹狼耳、水汪汪的奶狗眼男孩造型。
這一次，精細的捕捉系統讓我在直播時的表情變得無比生動，一眨眼、一吐舌都能完美同步，甚至還能精準偵測到手部撫摸臉頰的動態，去輔助我那充滿色氣與陪伴感的聲音表情。
因此我的粉絲量，也因為這次的裝備升級，迎來了真正的大爆發。
隨著兼職收入漸長，我的生活品質開始慢慢變好了，我不再需要每天在餐館排滿累死人的班表，於是，我向店長申請減少了在餐廳的排班，只保留了部分正職時間，讓自己有更多的精力專注於創作。
生活步調慢下來之後，我開始試著找回大學時期持續跑步的健康習慣。
清晨，陽光剛穿透薄霧灑在租屋處附近的公園綠地上。我穿著一身合身的黑色運動排汗衫與短褲，沿著公園的步道慢跑著。
跑著跑著，迎面走來一位牽著一隻體型健壯的黃色拉不拉多犬在散步的中年男子。遠遠看去，那男子的身形有些眼熟，他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在腦海中搜尋著對應的面孔。
就在我還沒確定對方是誰的時候，那位男子似乎也看見了我，眼睛一亮，竟然先熱情地跟我打了招呼，並牽著狗開始朝著他這邊小跑步過來。
「早啊。」
就在對方朝著我小跑步過來的這短短幾秒鐘裡，我的視線卻像是被某種神祕的重力強行吸引了一般，直勾勾地朝下方落去。
只見那位男子穿著一條寬鬆的灰色棉短褲，因為跑步的物理顛簸，那條短褲底下，竟然有一條輪廓驚人、碩大無朋的粗壯長條物，正隨著步伐發出極其劇烈、沉重的左右晃動！那凸起的形狀與分量感是如此誇張，以至於寬鬆的布料根本無法遮掩其驚人的存在感。
我不由自主地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自從畢業以來，沉重的經濟壓力讓我幾乎把自己閹割了一般，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直播，根本沒有任何心思與時間去好好抒發自己的生理需求。而現在生活終於閒下來、手頭寬裕了之後，那股被刻意壓抑許久的年輕肉體慾火，簡直無時無刻都在他的體內蠢蠢欲動。
此時此刻，我看著那根巨大在灰色布料下瘋狂晃動的畫面，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小腹。我的眼睛像是黏在上面一樣，直勾勾地看著那根巨物一路靠近自己。
「...在跑步？」
頭頂傳來的聲音讓我猛地一驚，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當看清眼前這位男子的臉時，我整個人差點叫出聲來——原來，這根驚人巨物的主人，竟然是總經理！
「總經理真的很大根耶...」我在心裡默默地吐槽著，
此時的總經理穿著休閒的白 T 恤，雖然有些小肚子，但整個人在我看起來整個就是高大且充滿成熟男人的氣息。
「總……總經理好！早、早安！您也住這附近嗎？」我有些結巴地回應，眼神還忍不住想往下滑。
「是啊，最近剛搬到這附近的社區。」總經理笑了笑，但他一邊說著，我能感受到他那一雙深沉的眼睛一邊毫不掩飾地在我身上打量了起來。
總經理的視線從我因為流汗而微微濕潤的頸子，一路滑過我修長的鎖骨，再到短褲下那雙結實白皙的雙腿。那種帶著極強侵略性、宛如野獸打量獵物般的眼神，和平時在店裡視察時完全不同，讓我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內心深處卻泛起一陣極度興奮的顫慄。
「那我先走了，加油。」
還沒等我想好要怎麼接話，總經理卻突然溫和地一笑，牽著狗轉身繼續散步去了。
看著那灰色短褲底下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的背影漸行漸遠，我的心裡莫名地湧上一陣強烈的失落感。那股被點燃的慾火在體內熊熊燃燒，讓我根本沒心思再跑下去。
於是我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租屋處，一關上門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剝光扔在床上，腦海裡全是總經理短褲下那根巨物的巨大輪廓，一邊粗重地喘息著，一邊急促地擼動著自己，結束後才虛脫般地清理乾淨，準備下午出門上班。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在虛擬的世界裡，那位神秘的「榜一大佬」依然時不時地會在我開播時，無預警地丟下一筆大額的斗內。因為長期的金錢支持與陪伴，我和這位大佬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加了私人的聯絡方式，在通訊軟體上互動了起來。
我其實在聊天中提起過幾次：「大佬，真的非常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換不起這麼好的設備。有空的話，我想私下請你吃頓飯以資感謝，可以嗎？」
但每次對方總是回覆：『哈哈，不用了，我平時工作忙。你好好直播，用聲音陪伴我就夠了。』以各種理由客氣地推託掉。
我雖然覺得這位大佬有點神秘莫測，甚至有些奇怪，但對方既然都說不用了，作為主播的自己自然也沒必要過度勉強，只能在直播時加倍賣力地展現好聲音來回饋。
反正這樣也挺好的。
而就在這段時間裡，我和總經理在公園私下相遇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有時候是早晨跑步遇到的他在遛狗，有時候是傍晚散步也剛好遇到他在遛狗，我們兩個人漸漸開始熟稔了起來，聊天的話題也從工作延伸到了私人生活，每次站在總經理身邊聊天，我的目光總會鬼使神差、忍不住地往總經理的褲襠看去，大腦裡瘋狂想像著那層布料底下那根碩大棒狀物的真實模樣與溫度。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看得見吃不到的煎熬讓我快要發瘋了，每次相遇後回去一直念念不忘也不是辦法，於是就在今天傍晚的再次相遇、並聊到最近某部很紅的恐怖電影時，我鼓起了全身的勇氣，眼神帶著一絲挑逗地看著總經理：
「總經理……那部電影好像真的很刺激。我租屋處那邊剛好有買那個網路平台的會員，晚上……要不要到我那裡喝一杯，順便一起看個電影？」
對於這樣再明顯不過的成人暗示，總經理似乎明顯愣了一下。那一雙平凡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錯愕，隨後深深地盯著我看了好幾秒之後，總經理就笑著點頭答應了：「好啊，那大約晚上10點可以嗎？」
我們兩人約好了時間，我便心跳如鼓地衝回家開始準備。
只是眼看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心想在經理來之前，應該還可以再做一次常規的短時間 ASMR 直播，一來可以打發時間，二來也能賺點外快。
於是我熟練地開啟了電腦，將直播用的智慧型手機連上數據線，架在前方當作偵測臉部 Live2D 動作的專用鏡頭。因為高階動態捕捉非常耗電且容易讓手機發燙，所以我基本上都常駐自動暗屏省電模式，只讓它在背景默默運作捕捉功能，反正所有的聊天室訊息和直播畫面，我再看眼前的電腦大螢幕就足夠了。
這場直播十分順利，聊天室裡一如既往地充滿一片狼嚎。
然而，讓我有些心慌的是，那位每天都會準時出現、甚至會固定投錢的榜一大佬，今晚卻始終沒有蹤跡。看著榜首那個灰色的名字，我的心裡突然開始有點心不在焉，想著：「大佬會不會是跳槽去支持其他新出道的 Vtuber 了？還是對我的聲音膩了？」
因為心理的焦慮，他的聲音表情出現了微小的破綻。聊天室裡的粉絲們敏銳地察覺到了，紛紛詢問：
『今天怎麼了？感覺有點累？』
『心情不好嗎？』
「嗯~我沒事喔。」我用著招牌笑容和聲音回答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清脆的門鈴聲——【叮咚。】
我心中一驚，光顧著直播，都沒意識到時間到了，我看了一下時鐘，竟然已經10點05了，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我匆忙地對著麥克風和大家說再見：「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囉，謝謝大家的陪伴，大家晚安——」，接著我慌亂的一邊起身一邊操控滑鼠準備按下停止直播的按鈕，不料在我極度慌張的情況之下，我的腳尖卻不小心踢到了路由器的延長線開關！
**【啪。】**
一聲脆響，路由器的只是電源燈瞬間熄滅，整個房間的無線網路直接斷線，這時我眼前電腦螢幕上的直播網頁瞬間卡死，隨後跳出了大大的「連線中斷 / 網路錯誤」的提示字樣。
與此同時，門外的門鈴聲又再度急促地響了起來。
「糟糕……」我心裡一陣慌亂，就在我準備先去開門時，我突然覺得「還是先不要讓總經理知道我有在當 Vtuber好了。」，我看著螢幕上顯示著「連線中斷 / 網路錯誤」。
「好，這樣應該有下線了。」於是我直接伸手把電腦螢幕的電源按鈕關掉。
【叮咚。】
「來了，久等了。」我朝門邊快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