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黃昏時分漸漸停歇,洗刷過後的市郊夜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藍色。別墅書房內的混亂與瘋狂,隨著夜幕的低垂,最終在黑胡桃木書桌旁那張柔軟的長毛地毯上落下了帷幕。
這一次,傑克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宣洩完名門的暴虐與佔有欲後便抽身離開,將少年如同一件破損的資產般丟棄在冰冷的地面。
當那股交織著悔恨、純愛與被勾引後的狂亂欲火在少年的體內盡數灌溉、平息之後,傑克眼中的猩紅與暴戾在剎那間褪去,轉化成了最為無助與卑微的疼惜。他顧不上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純白高定毛衣早已被兩人的體液與汗水弄得泥濘不堪,只是顫抖著、極其小心翼翼地將癱軟在自己懷中、正發出微弱斷續喘息的少年打了個橫抱,一步步走回了主臥那張鋪滿了頂級埃及棉的巨大雙人床上。
他親自放了一浴缸溫熱的水,加入了具有安神功效的羅馬洋甘菊精油,動作輕柔得宛如在對待一件舉世罕見的易碎瓷器,一點點清洗乾淨少年身上、以及那處因為重度成癮主動索求而過度紅腫、形變的窄口內殘留的白濁。
隔天清晨,當第一縷不帶任何侵略性的柔和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在地毯上剪裁出一道道明亮的金色光斑時,嘉華微微動了動眼睫,從長達十個小時的睡眠中清醒過來。
大腦出奇地清明,沒有了往日醒來時那種如同被卡車碾壓過後的實體劇痛與精神恍惚,他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赤裸的軀幹上套著一件極其寬大、柔軟的絲綢睡衣,乾淨且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而在床頭的黑胡桃木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造型精緻的白瓷香薰機,正徐徐吐出一縷縷白色的、帶著冷杉與橙花香氣的溫潤水汽。這股味道極其神奇,當它順著呼吸道滲入體內時,嘉華竟然驚訝地發現,自己那具昨天下午還在瘋狂叫囂、因為缺乏「體育生」粗暴重力而痙攣翕張的後穴,此時竟然在這股香氣的撫慰下,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只剩下一種飽和過後的酸軟與淡淡的依戀。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後面……還疼不疼?」
一聲帶著沙啞、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溫柔嗓音從床邊傳來。
嘉華轉過頭,看著正坐在床沿的傑克。這位財閥長子顯然一夜沒睡,眼底下有著淡淡的青黑,下顎也冒出了些許青澀的胡渣,顯得不似往日那般高不可攀,反而多了一種充滿烟火氣息的真實感。他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熬煮得極其細緻的乾貝鮮蝦粥,正用銀匙輕輕攪拌著,試圖讓熱氣散得快些。
看著傑克那雙盛滿了卑微與守護的黑眸,嘉華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昨天下午在書房裡萌生出來的那一絲「喜歡」,在這一刻的晨光中,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是落入肥沃土壤的種子,固執地向上抽出了翠綠的嫩芽。他在精神上,是真的不可救藥地迷戀上了這個卸下冷酷面具後的學長。
可是,看著傑克那雙乾淨、伸過來想要探他額頭溫度的修長大腕,嘉華的眼神卻在剎那間暗淡了下去,一抹極深的自卑與羞恥在心底拉扯開來。
他沒有忘記自己昨天下午是多麼下賤地主動跨坐在學長身上索求,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身體在水上樂園時,僅僅是因為被三個陌生體育生碰觸了小腹,就瘋狂地發情、甚至渴望著被他們用粗暴的力道頂穿。
(學長是這麼乾淨、這麼溫柔地在愛著我……)
(可我的身體,卻已經變成了一個離不開男人性器、甚至隨便來一個強壯的體育生就能讓我後面濕透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