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裸睡
「博宏！今晚大夥吃燒肉喔！有人請客！」工地主任脫下沾滿灰塵的工地安全帽，邊收著建築圖捲軸邊朝我大喊。
「怎麼了！今天四星彩有中喔？」我脫下厚厚的手套，用毛巾用力擦著脖子和胸口不斷往下流的汗水，工地安全鞋踩在滿是砂石的地上還發出沙沙聲。
「不是，是你要請客！」主任用力拍了我肩膀一下，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那可不行！我可沒錢啊！」我急忙拒絕。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眼神瞬間發光，同時也泛出淚光，瞪著主任確認。主任看著我，也忍不住眼眶泛紅，點了點頭。
幹！我要升主任啦！！！
這次的申請我毅然決然選了台北。在我們公司，從台中調到台北有外縣市加給，再加上台北的案子多、工時常爆，我實際算過——主任薪資級距、偶爾的超時費、群組裡台北朋友說的案件數，還有北上租屋補貼，我的月薪整整可以比現在多1.8倍。
工地主任一直對我很好，大概是某次酒局他知道我是隔代教養，父母早不在了，只想盡可能多賺一點錢。我沒什麼念書的頭腦，卻有一副四肢發達的身體，於是在中部一頭栽進工地粗工，一做就是三年。
「請客！酒隨便喝！」我扯開嗓子大喊。整個工地現場聽到的工班兄弟們全都拍手歡呼起來，鐵架和鷹架之間響起一片「幹！博宏！讚啦！」的粗魯叫聲。
一週後......
晚上十點多，我拖著疲憊卻興奮的身體回到奶奶朋友提供的租屋處。
台北的夜真的比台中潮濕又悶太多了。一走進這間老公寓，走廊燈光昏黃，空氣裡混著淡淡的樟腦丸味和木頭老化的味道。我推開房門，房間裡只有一台老舊的立式電扇在角落呼呼轉著，扇葉轉動時還發出「喀啦喀啦」的輕微異音。沒開冷氣，窗戶緊閉，悶熱的空氣像一層濕毛巾裹在身上。
奶奶說這間房間她孫子長年在國外，根本沒人住，東西也很少，所以我才敢大剌剌地裸睡。反正明天中午才要正式去工地報到，今晚就好好放鬆。
我把工地背心和短褲一把脫掉扔在椅子上，只剩一條已經被汗水浸透的格子四角內褲。
站在房間中央，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副在工地練出來的身體：寬厚的胸肌被汗水打得發亮，腹部雖然不是六塊肌，但也結實有力，兩條粗壯的大腿因為長期搬運重物而肌肉線條明顯。
「呼……熱死了。」我一把將內褲也褪到腳踝，踢到床尾，整個人赤裸裸地倒在床上。
床很大，被單雖然舊卻洗得乾乾淨淨，帶著淡淡的陽光曝曬味道。我大大張開兩條腿，陰莖因為悶熱已經半硬，沉甸甸地搭在小腹上，龜頭因為汗水而泛著油亮的光澤。我伸手握住它，掌心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熱度與重量，青筋在指縫間微微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