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的深夜,一場百年一遇的超強颱風攜帶著毀滅性的海嘯,將這座孤懸於公海深處的財閥私人海島徹底吞噬。
狂暴的巨浪足足有數層樓高,帶著萬鈞重力瘋狂地拍打在海島最南端的礁石斷崖上,激盪出震耳欲聾的「轟隆隆」巨響,將整座斷崖震得不間斷地劇烈顫動。
位於斷崖最頂端、由花崗岩與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私人燈塔內,此時正陷入了一片與世隔絕的真空死寂。
這裡是一座完全由圓形石壁合圍而成的幽閉高塔頂層,空氣裡永久性地焊死著一股濃烈且昂貴的波爾多紅酒醇香、海水蒸發後的苦澀鹹腥,以及傑克身上那股永遠不會失控、帶著極端侵略感的冷杉古龍水味。
四週那八面巨大的高透光防彈玻璃窗,此時正毫無遮攔地將外頭肆虐的雷電、瘋狂形變的暴雨,以及腳下那片宛如末日般翻滾的黑色海嘯踩在腳下。
這裡是不受任何國際法律與社會道德約束的權力神龕,在昏暗、黏稠的幽藍色氛圍燈拉扯下,整方空間散發著一種病態且令人窒息的絕對支配高壓。
「自己把鎖鏈扣在欄杆上,嘉華。看著外面的海嘯,別讓我動手。」
傑克好整以暇地坐在燈塔中央那張寬大、陷入感極強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他的身上依然穿著那套精緻到令人髮指的商學院高級定製三件套西裝,白襯衫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顯得高貴、乾淨且不容褻瀆。
他的鼻樑上架著那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右手慢條斯理地用純銀小勺攪動著骨瓷杯裡的黑咖啡,說話時的語氣優雅、平靜,宛如正在對自己的私人資產下達一條微不足道的例行指令。
然而,在他西裝褲管底下,那隻踩著手工訂製皮鞋的長腿,此時正粗暴地強行插進了嘉華的雙腿中央,膝蓋骨重重地抵在少年早已酸軟發紅的腿心,帶來千鈞重力的實體壓迫。
嘉華整個人一絲不掛地跪在大理石地面上,雙手被迫反剪在身後。
連續數月從未間斷的降維打擊,已經將他身為大一新生、身為直男的所有社會面認知徹底絞殺、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