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第一季 第十二集

夜,再次以它那深沈無邊的墨色,籠罩了整座澄心殿。


殿內,燭火如豆,靜靜地燃燒著,將一道孤獨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牆壁上,拉得細長而扭曲。


李墨跪坐在燭火前,面前攤開的,依舊是那卷薄如蟬翼、卻承載著他全部生機的《九陰化陽訣》。


他並沒有在看上面那些繁復玄奧的文字。他的雙眼緊閉,眉頭微蹙,心神已經完全沈入了自己的身體內部,進行著一場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脫胎換骨般的修行。


那股由鳳氣轉化而來的至陽內力,已經不再是半月前那涓涓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流。經過這段時間不分晝夜、近乎自虐般的苦修,它已經匯聚成了一條溫熱的小溪,在他丹田下方的“龍穴”之中,緩緩盤旋,積蓄著一種彷彿能融化金鐵的力量。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力量在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它像初春消融的雪水,無聲無息地滲入他身體的每一寸乾涸的“土地”。它滋養著他殘破的根基,修復著他虧空的本源,讓他那具原本如同朽木般的軀殼,在絕望的深淵中,重新煥發出了一絲微弱卻頑強的生機。


隨之而來的,是他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銳。


這種敏銳,已經超越了常人的範疇。他能聽到殿外百步,巡夜太監靴底與青石板摩擦時,因為鞋底磨損程度不同而產生的最細微的差異;他能聞到空氣中,晚風送來的、至少七種不同花草混合的香氣,甚至能分辨出哪一絲來自皇后寢宮前的牡丹,哪一縷來自御花園的夜來香;他更能感覺到眼前這豆點大的燭火燃燒時,光與熱最微妙的波動,彷彿能“看到”每一絲蠟油的融化,每一縷青煙的升騰。


這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立體,充滿了無數過去被他忽略的細節。


這種對自身和周遭環境近乎絕對的掌控感,讓他沈醉,也讓他愈發警惕。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力量,從來都不是憑空得來的。它帶來的,除了生機,還有無盡的、足以將人瞬間吞噬的凶險。


與崔元翰的相遇,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底,時刻提醒著他,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而是一個入侵者,一個異類。作為這個世界的始作俑者,他甚至比崔元翰本人還要清楚兩人之間那不死不休的宿命。


一山不容二虎,一書絕無二主!


“李墨既生,元翰必死!”


這並非狂妄的宣言,而是一種基於世界規則的、冰冷的推演。他這個“作者”,篡奪了“主角”的氣運,這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大規則的踐踏。崔元翰對他的敵意,或許連崔元翰自己都無法理解,一個高高在上的駙馬爺,為何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太監如此如鯁在喉。但李墨明白,那不是私人恩怨,那是世界意志通過它的“天命之子”,對自己這個“病毒”發起的本能的排斥與絞殺。


所以,從見到崔元翰的那一刻起,李墨從未有過絲毫的松懈。他就像一個背負著驚天秘密的逃犯,行走在隨時可能暴露的鋼絲之上。


他白天是那個對長公主謙卑恭順、對下人恩威並施、將一切都處理得滴水不漏的掌事太監識微。而當夜幕降臨,他則變回那個為了活命而瘋狂壓榨自己每一分潛力的穿越者李墨。


他不僅在修煉內力,更是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座與現實別無二致的、龐大的沙盤。在這座沙盤上,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所有可能的危險。


“該死!真是該死!”


李墨在心中不止一次地咒罵著過去的自己。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初在電腦前敲下“崔元翰”這三個字的時候,只想著如何給他疊加光環,如何讓他出身豪門、高中狀元、迎娶公主,如何讓他外秀內慧、算無遺策,如何打造一個又一個的爽點去滿足讀者老爺們的情緒價值。


怎麼就沒想到,給這個完美的男主角,也設計一點無傷大雅的缺點呢?哪怕是恐高、怕黑、對某種食物過敏也好啊!


無腦爽劇害死人啊!如今自己算是遭了最狠的報應。作為一個急著碼字更新、討好讀者的網文作者,他甚至都沒有做足基本的功課。書中那些關於皇宮環境的描寫,大多是“雕梁畫棟、金碧輝煌”之類隨隨便便的套話,糊弄一下就算了。如今,這偷工減料的後果,便是他連需要逃命的時候,都不知道哪裡有一條自己曾經“寫”下的密道。


為此,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彌補。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閒暇時間,以巡查、辦事為藉口,盡可能地在宮中多走動。他用雙腳丈量著澄心殿的每一寸土地,用雙眼記下每一條通道,每一處假山,甚至每一棵樹的枝丫形態。他根據不同時辰,光線的變化,在腦海中推演出了數十條最快、最隱蔽的逃生路線。


李墨知道,他就像一隻在懸崖絕壁上築巢的鳥兒,必須對周圍的每一陣風,都了如指掌,才能在風暴來臨之時,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


“篤、篤、篤。”


門外,傳來三聲極輕、極有規律的敲門聲。


李墨瞬間從深度的入定中驚醒,他體內的氣息如退潮般收斂,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他閃電般將那卷絲絹收入懷中,妥帖地藏好。前後不過一息之間,他身上那股屬於修煉者的鋒銳氣息,便已收斂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進來。”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溫和與平穩,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剛剛被驚醒的疲憊。


門被推開,孫姑姑端著一碗尚冒著熱氣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殿下賞的。”孫姑姑將蓮子羹放在桌上,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無波。


“奴才謝殿下恩典。”李墨立刻起身,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得無懈可擊。


孫姑姑沒有立刻離開。她那雙總是像古井一般深沈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桌上跳動的燭火,又落在了李墨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那古井般的眼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的漣漪。


“殿下說,讓你早些歇息,別累壞了身子。”


李墨心中一暖。他知道,這半個多月來的謹小慎微、兢兢業業,終於讓他換來了這位澄心殿真正意義上的大總管的認可。


“奴才記下了,謝姑姑提點。”


孫姑姑看著眼前這個躬著身子、眉眼間滿是恭順的年輕人,心中卻沒來由地泛起一聲嘆息。她在這宮里待了三十年,見過太多野心勃勃的年輕人,他們或張揚,或陰狠,但沒有一個像眼前的識微這樣,將所有的鋒芒都藏得如此之深。


他很像她那個早夭的、不成器的弟弟。一樣的聰明,一樣的有野心。但她的弟弟,卻將野心寫在了臉上,最終在二十歲那年,因為站錯了隊,被亂棍打死,連一卷草席都沒能落下。


而眼前的識微,卻懂得敬畏,懂得隱藏,懂得在刀尖上跳舞時,先低下自己的頭。他越是恭順,孫姑姑就越能感覺到他那謙卑外殼之下,隱藏著一顆怎樣不甘平凡的心。


她之所以對他好,並非完全因為長公主的看重。更多的是,她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如果當初”的可能。如果她的弟弟,也能有識微一半的沈穩與謹慎,或許……如今也能在這宮里,熬出頭了吧。


這種移情,讓她在面對李墨時,總會不自覺地多出一份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長輩般的關切與庇護。她不希望看到,又一個聰明的年輕人,在這座吞噬人命的宮城裡,重蹈她弟弟的覆轍。


“嗯。”孫姑姑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思緒,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她一隻腳即將邁出門檻的時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近乎閒談的語氣說道:“對了,今晚的風,似乎有些大。殿下讓把各處殿宇的門窗都關好了,免得驚了聖駕。”


說完,她便邁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的黑暗中。


李墨端起那碗尚有餘溫的蓮子羹,卻沒有喝。他的目光,穿過桌面,落在了窗戶上。


窗外,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別說大風,就連一絲風的影子都沒有。庭院中那棵被他當做參照物的百年老槐,所有的枝葉都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靜立如山。


李墨的心,猛地向下一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孫姑姑的話,絕不是隨口一說!在這座皇宮里,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話,背後都可能隱藏著萬丈深淵。


這不是提醒,這是……警告!


風,要起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湯碗,走到窗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將窗紙捅開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小孔,向外望去。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靜,祥和。巡夜的太監提著燈籠,在遠處的迴廊下,按部就班地走過。


但此時的李墨已不是那個剛剛穿越來的李墨,他的神識經過《九陰化陽訣》的焠鍊已經變的非常敏銳,在這一片死寂的寧靜之下,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音符。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與前世站在路邊的攝像頭下不同,這種窺視冰冷而又原始,令人毛骨悚然。如同鷹隼在萬丈高空,鎖定了地面上的一隻野兔,在發起致命一擊前,它的眼中,只有掠食,沒有情緒。


李墨一瞬間明白了自己感知到的是什麼!


殺氣!這就是傳說中的“有殺氣”!


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李墨可以肯定,有人,已經潛進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一想到此,他的後背瞬間被一層冰冷的汗水所浸透。他沒有聲張,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他緩緩地轉過身,走到桌邊,張開嘴,對著燭火,輕輕一吹。


“噗。”


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


他站在黑暗中,像一尊融入了夜色的雕像。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心跳放緩。


今夜,將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面臨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之戰。


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以何應敵?


《九陰化陽訣》只是教會自己如何吸納鳳氣,調理體內陰陽的內功,來到這個世界他並沒學過任何拳腳功夫,唯一的一點身法還是來自於他前世學習街舞的經驗。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李墨不禁在內心大喝了一聲:“我特麼要完!……”


#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29.5K

創作者的其他作品

龜公日記7

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第一季 第十四集

九陰宦龍之墨染六朝 第一季 第三集

富二代的短暫車震

隨機推薦作品

素人咖啡師的無套手沖

什麼時候來調教我⋯ 讓我變得更像隻下賤的小狗🐶

2026/2/28更新。口罩妹子的騷穴在等你!哥哥快來猛插我濕熱小穴~

兔女郎的樣子誘惑砲友,對方竟然忍不住無套內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