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莊園主宅最底層的私人醫療暗室裡,充斥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慘白與死寂。
這裡原本是財閥用來進行極端心理干預與肉體修復的真空禁區,四周的牆壁全由高密度的隔音軟皮無縫焊接,沒有一絲外界的光線或聲音能滲透進來。
空氣裡,往日那股高傲的冷杉古龍水味早已被濃烈刺鼻的消毒水、高濃度鎮靜劑,以及嘉華身上散發出來的、因為肉體過度飽和而外溢的黏稠腥甜味徹底覆蓋。
「嘉華,看著我……求你,別再叫他們的名字了……」
傑克跪在特製的醫療軟床上,身上的純黑燕尾服早就被少年的汗水與體液浸得一塌糊塗。
平日裡最注重儀表的財閥長子,此時領口大開,襯衫紐扣在剛才的拉扯中崩落了數顆,露出了胸膛上被少年指甲瘋狂抓撓出來的、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那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早已不知被甩到了哪個角落,那雙平日裡寫滿了居高臨下、冷酷算計的黑眸,此刻卻是一片猩紅,眼角甚至還掛著未乾的、因為極度悔恨而滑落的淚痕。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去抱住懷裡那個正陷入極端戒斷恐懼的少年,可他的大掌剛一碰觸到嘉華的皮膚,後者就像是被烙鐵燙到一般,整個人在床上發生了高頻率的瘋狂形變。
「不要……學長……後面好空……讓游泳隊的人進來……」
嘉華整個人一絲不掛地蜷縮在雪白的床單中央,他的大腦因為長期的社會性凌遲而陷入了深度混亂,可這具被徹底馴化、改造過後的肉體,卻在此刻迎來了最為恐怖的成癮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