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五樓的空氣裡,冷氣正帶著微弱的機械阻力緩緩流淌。然而在這一刻,那一面巨大的幾何玻璃幕牆前,整個空間的空氣彷彿被硬生生抽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傑克胸腔內那股瘋狂灼燒的嫉恨暗火。
傑克修長的身軀死死地繃成了一道僵硬的直線。他那雙原本深邃、冷酷的黑眸,此時死死地盯著羅傑那隻扣在嘉華腰際的粗壯大掌。那是一隻長滿了厚繭的手,正以一種極具保護欲、卻又帶著絕對侵略性的姿態,覆蓋在少年單薄的白T恤上。
在東京的套房裡,他才剛剛用最深情的眼淚和最狂暴的灌溉,逼著懷裡的少年對他吐露了「喜歡」的誓言。他以為自己跟嘉華多次溫存,已經在少年的精神世界裡築起了一座真空的防空洞,可以把那些游泳隊員留下來的痕跡一點點洗刷乾淨。
可現在,開學不過幾天,他精心呵護、甚至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少年,竟然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被另一個更高大、更野蠻的籃球隊新生,用如此黏稠、親密的姿態掌控在懷裡。
更讓他感到靈魂被生生撕裂的是,在無數面鏡子玻璃的折射下,他分明看到,嘉華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此時盛滿了局促與慌亂,可那具被他無數次深度折磨、玩弄成功的敏感身體,卻在那個大一新生的手掌下,自顧自地發生了最為背叛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