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最後一場暴雨,將六本木頂層總統套房落地窗外的東京鐵塔澆淋出一層模糊而血紅的霓虹水霧。
當那場在黑色大理石與無數面鏡子前展開的、近乎自虐般的靈肉共殉終於在凌晨四點落下帷幕時,整間寬敞的套房內,只剩下中央空調徐徐吐出的冰冷機械音,以及空氣中高密度黏附著的、交織了冷杉香水與高濃度體液的骯髒、苦甜氣味。
「唔……」
嘉華精緻的小臉蛋此時正軟軟地陷在柔軟的真皮枕頭裡,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近乎虛脫的熟睡狀態。他全身上下赤裸著,只在腰際鬆垮地蓋著一條真絲薄被,然而在那層高檔面料底下,他那具曾經屬於健康直男體育生的修長軀幹上,此時卻大面積地布滿了在無數面鏡子前被傑克用力掐捏、揉弄出來的駭人青紫痕跡。
特別是那處在深夜裡主動迎合、在極道體育生佐藤的語言高壓刺激下瘋狂翕張的私密窄口,此時雖然已經被傑克用溫水極其溫柔、耐心地清洗乾淨,卻依舊因為過度的通頂和野蠻形變,正不自覺地、高頻率地微微痙攣著,將體內殘留的些許白濁與溫熱的黏液,一點點外溢在床單上,拉扯出最為荒淫的反差反光。
他的大腦在沉睡,可他的靈魂哪怕在夢境裡,都在固執地重複著在歌舞伎町地下主通道內,對傑克吐露出的那句乾淨、純粹的「喜歡」。
他真的在精神上對這個學長產生了無法割離的依戀。可這種在精神上越陷越深的純愛,卻襯托得他這具在不知不覺中被徹底玩弄、改造成功的成癮肉體,越發下賤、可悲。
傑克此時一絲不掛地坐在床沿。這位財閥長子此時雙目通紅,眼底深處翻湧著燃燒殆盡後的死寂與極度神經質的焦慮。他用那雙修長、布滿了抓痕的大掌,死死地扣住少年冰冷的手腕。
「嘉華……你說了喜歡我。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傑克沙啞地呢喃著,薄唇瘋狂而卑微地吻著少年被咬破的指尖,一滴灼熱的眼淚「啪嗒」一聲砸在少年的手背上。
他根本不知道佐藤在暗地裡的算計,他只知道,自己精心構築的「異國治癒之旅」,在少年那具一碰到雄性荷爾蒙就自顧自發情形變的悲哀現實面前,碎得體無完膚。這種對「無法完全占有少年肉體」的極度恐懼,與他對少年那份在作惡後萌生出的滔天愛意焊在一起,化作了一道將兩人徹底鎖死在地獄深淵的鐵鏈。
兩天後,名門財閥的私人航線穿透了太平洋上空的滾燙雲層,在一陣沉悶的降落重力中,將這對情侶,重新拋回了國內這座即將迎來九月開學季的暴烈都市。
這場打著「避暑蜜月」旗號的日本之旅,在名義上完美結束,可那股靈肉分離的致命毒素,卻早已在少年的骨髓深處,完成了最為隱秘、高密度的擴張。
九月一日,正午。
國內頂級名校的校園內,正迎來了四年一度、最具雄性荷爾蒙與社會面窒息感的「迎新開學季」。
刺眼的陽光毫無遮蔽地直射在花崗岩鋪設而成的中央廣場上,將空氣曬出了一股屬於瀝青、塑膠跑道以及無數年輕肉體散發出的、滾燙而粗暴的汗水味道。四周掛滿了各個院系、校隊紅底白字的巨大橫幅,無數朝氣蓬勃的新生穿梭其間,宣洩著最為原始、沒有任何階級修飾的野蠻生命力。
「聽說了嗎?今年體育學院招進來一個怪物级别的特長生,剛進校就被籃球隊那幫老傢伙直接欽定成了新賽季的核心主力……」
「就是那個叫羅傑的?據說大一剛報到,身高就已經衝到了一百九十三公分,在高中聯賽裡是用身體對抗把對手生生撞進醫院的狠角色……」
周圍那些細微、高密度的議論聲,順著滾燙的熱浪,一字不漏地砸進了正穿著一件普通白T恤、低頭走在梧桐樹蔭下的嘉華耳中。
嘉華此時手中拿著一張大二新學期的選課表,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宛如一個普通的校園直男。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腳下這條再普通不過的校園水泥路上走著,每跨出一步,那條寬鬆的藍色牛仔褲襠部,都在與他大腿內側那些被傑克在東京五星級酒店內瘋狂抓捏、凌遲出來的青紫痕跡發生著大面積的實體阻力刮擦。
更為可悲的是,僅僅是聽著周圍那些關於「體育生」、「身體對抗」、「力量」的詞彙,嘉華體內那條早就被全校游泳隊輪番通頂、深度馴化成功的通道內壁,竟然就再度應景地迎來了一陣酸軟、發麻的病態蠕動。
(停下……不要再想了……)
(嘉華,你現在已經和學長在一起了……你答應過要好好愛他的……)
嘉華死死地咬著下唇,一張精緻的小臉蛋在一瞬間拉扯出極具自卑與羞恥的蒼白。他本能地想要加快腳步,逃離這個充斥著野蠻雄性高壓的中央廣場,回到傑克為他安排的那間安靜、高雅的專屬研究室。
然而,整方校園的重力與命運的引信,卻在剎那間宣告終極暴走。
「砰、砰、砰!」
一聲聲沉悶、充滿了極致肌肉力量感的籃球擊地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露天籃球場主通道出口處傳來。那股實體震盪的重力,每一下都精確地砸在嘉華脆弱的耳膜上,激得他全身的肌理一陣陣發顫。
緊接著,一個巨大、宛如鐵塔般的黑色陰影,帶著一股幾乎能將正午陽光完全遮蔽的野蠻壓迫感,大步跨出了通道,直挺挺地攔在了嘉華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那是羅傑。
大一體育學院新生,校籃球隊的核心新星。
在看清眼前這個男人的剎那,嘉華的呼吸在一瞬間被生生掐斷,整個人宛如一頭在森林裡遭遇了頂級掠食者的幼鹿,僵在了原地。
太高了,實在太高了。
一百九十三公分的恐怖身高,讓羅傑在面對大二的嘉華時,呈現出一種近乎降維打擊的社會面窒息感。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校隊定製的紅色無袖籃球背心,兩條宛如花崗岩般高高隆起、布滿了粗硬青筋的粗壯手臂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掛著大片大片在陽光下泛著骯髒、滾燙光澤的野蠻汗水。
那塊厚實的胸肌隨著他的步伐劇烈起伏,渾身散發出一種混合了最原始體育生汗臭味、男性荷爾蒙以及暴烈對抗性的野獸氣息——這是一種與傑克那種名門、高貴且充滿了資產階級算計的冷酷截然相反的,屬於絕對肉體力量與野蠻征服的極致高壓。
羅傑那頭乾爽的寸頭下,是一張線條極其凌厲、充滿了痞氣與野性進攻欲的英俊臉龐。
此時此刻,他那雙帶著極度不馴、宛如荒原餓狼般的鷹隼黑眸,在自上而下、精確地砸在嘉華那張精緻破碎、此時因為驚嚇而大面積形變的小臉蛋上的剎那,便燃起了一股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狂暴獵豔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