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深夜的市郊,一場反常的罕見強降雨將這座依山而建的私人名門別墅大宅徹底籠罩。
刺眼的閃電規律地在遠處的夜空中撕開一道道慘白的裂口,暴雨劈頭蓋臉地砸在法式庭院厚重的雕花鐵門上,將外界的所有喧囂與文明社會的秩序悉數阻絕。
沿著大宅內部那道由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幽暗的旋轉樓梯一路向下,是深埋於地下十米深處的私人酒窖。
這裡是一座完全由巴洛克式青磚與沈重實木酒架交錯而成的幽閉地道,空氣裡永久性地焊死著一股濃烈且昂貴的波爾多紅酒醇香、橡木桶老化的微苦,以及常年不見天日的潮濕霉爛味。
四周沒有一扇窗戶,唯有牆壁上幾盞仿古的壁燈散發著昏暗、黏稠的昏黃色光暈,將這方空間拉扯得宛如一間與世隔絕的私人刑場。
「爬到長桌上去,嘉華。把那瓶 1982 年的拉菲拿過來。」
傑克好整以暇地坐在酒窖中央那張由一整塊百年胡桃木雕刻而成的品酒長桌旁。
他的身上依然穿著那套精緻到令人髮指的黑色三件套西裝,白襯衫的袖口打理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在昏黃的壁燈下折射出冰冷、嚴苛的斯文反光。
他的右手正慢條斯理地晃動著一隻盛了小半杯猩紅液體的水晶高腳杯,說話時的嗓音平靜、優雅,宛如正在對自己豢養的寵物下達一條微不足道的取物指令。
然而,在旁人看不見的桌底下,他的左手此時正緊緊握著一柄沉甸甸的、泛著冰冷銀光的純銀雕花貞操鎖。